北洋軍打了三天，沒拿下漢口。

馮國璋急了。他在指揮所里走來走去，臉上的綳得的。他手下的將領們站在旁邊，誰也不敢說話。

“革命軍打得不錯。”馮國璋忽然說了一句。

沒人敢接話。

“他們用的是南洋戰和戰法，跟咱們一樣。打，傷亡太大。”

他站住了，轉過。“傳令，放火。”

十一月一日，北洋軍開始放火燒漢口。

火是從城北燒起來的。北洋軍的士兵拿着火把，挨家挨戶地點。房子是木頭的，一燒就着。火勢蔓延得很快，從一條街燒到另一條街，從城北燒到城中。

濃煙升起來，遮住了半邊天。漢口城裡的百姓開始逃，扶老攜，往江邊跑。有人在路上倒下，被後面的人踩過去。小孩在哭，人在，男人在罵。

革命軍的陣地在城北，火一燒過來，陣地就守不住了。陳策下令撤退，從城北撤到城中，從城中撤到城南，從城南撤到江邊。

北洋軍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放火。

陳策站在江邊，看着後的漢口城。火照亮了半邊天，熱浪撲面而來，隔着江都能覺到。他聽見城裡有槍聲、喊聲、哭聲，混在一起，像地獄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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