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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895,我在南洋立新國_第403章 鼠疫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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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〇年十一月九日,滿洲里。

天剛蒙蒙亮,氣溫怕是得有零下二十度。火車站門口的值班俄國兵裹着厚大在崗亭里打瞌睡,呼出的白氣在領口結了一層霜。

從西邊來了一列貨車,裝的是從貝加爾湖那邊運來的木材。車還沒停穩,押車的幾個華工就開始往下跳。他們不是到站了,是跑。

其中一個人跑了幾步就摔在地上,爬不起來。旁邊的人想去扶,看了一眼又回了手。那人臉是紫黑的,角掛着沫子,眼睛半睜着,己經沒氣了。

俄國兵從崗亭里出來,踢了踢那,罵了一句俄語,然後朝站房裡喊了一聲。

出來兩個穿白大褂的,看了看,把拖到一邊,扔在一堆舊木板上面。作很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幹了。

“又死一個。”一個俄國醫生嘟囔着,在夾子上記了一筆。“這個月第幾個了?”

“數不清了。”旁邊的人回答。

從十月底開始,滿洲里就陸續有人暴斃。癥狀都一樣:高燒、咳嗽、咯,從發病到死,快的一兩天,慢的三五天。死的時候渾發紫,七竅流,看着嚇人。

俄國人的遠東總督府派了醫生來看,說是肺炎,但又不完全是。幾個俄國醫生自己也病倒了,死了兩個,剩下的不敢靠近病人,遠遠地看着,等病人死了拉去燒。

沿着鐵路線在走。從滿洲里到海拉爾,從海拉爾到齊齊哈爾,從齊齊哈爾到哈爾濱。火車一響,瘟疫就跟着車往東蔓延。

死人越來越多。鐵路沿線的小站,幾乎每個站都有人病死。有的是乘客,上車的時候還好好的,下車的時候就站不穩了。有的是鐵路工人,乾著乾著活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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