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稀里嘩啦。

莎莉嘉微笑着端詳眼前這張悉又陌生的、已近中年的面孔。對方穿着灰撲撲的袍子，湛藍的眼睛已鍍上層不甚明晰的渾濁，像浸了灰塵的玻璃珠。

蘭若小時候就很玩玻璃珠。

或許可以把對方的眼睛挖出來——看看教會大主教，薩塔拉恩齊·海的眼睛到底是個什麼構造，看看這眼睛是不是真如某些信徒宣傳的那樣與常人不同、聖潔無比，是不是真能窺見這世上所有的污濁骯髒。

應該不能吧。

如果能的話，就應當儘早制止踏教會，更遑論給什麼修道院院長的高位。

莎莉嘉用手指捅自己的眼睛，不痛，只像是破了什麼膠狀質，“噗嗤”一聲，鮮順着手指一滴滴墜落下來，以同樣的手段捅自己的另一隻眼睛。腥的畫面足以讓任何人覺得這位院長瘋掉了，但只是平靜坦然，甚至像是覺得終於得到解了。

“您不明白吧，”溫的、婉轉着說，“眼睛是最不該有的東西，‘看見’會讓人發瘋。”

這麼好的機會呀，好像所有人都在幫，天氣好、日頭足，聽見自己輕若無的呼吸聲，聽見雨聲、心跳聲，還有浪花拍打珊瑚礁的水聲。

是世界海嗎？

在很小的時候，也曾在首席的幫助下窺見世界海的一角，只是那時還太小，所以當黏稠的海水倒灌口鼻時嚇得大哭，甚至不敢再睜眼去看海浪上沉浮的怪。

現在時隔多年，用曾經老師教的辦法，再次短暫“看見”了世界海，然後，世界海回應了，黏稠的海水呼嘯着傾瀉而下，目標直指不遠的大主教。

。異詫很齊恩拉塔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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