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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的路蜿蜒向北，兩邊是剛收割過的麥田，只剩下齊膝的茬子。偶爾有幾棵樹立在田埂上，葉子已經長得濃，在風裡嘩啦啦響。

伊森走在前頭，貞德跟在後面。

走得很慢，象是每一步都要仔細腳下的土地。剛才在山坡上還是腳，這會兒伊森從包袱里拿出一雙草鞋遞給。穿上之後，走了幾步，低頭看了很久。

“怎麼了？”伊森回頭。

“很久沒穿過鞋了，牢里都是着腳。”

伊森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貞德跟上他，眼睛卻一直往兩邊看。麥田，樹木，遠的農舍，天上飛的鳥。看什麼都新鮮，都慢吞吞地盯着，象要把這些東西都記在心裡。

“你以前沒見過這些？”

貞德搖搖頭。

“見過。但不覺得好看。打仗的時候，眼裡只有敵人。被關起來之後，眼裡只有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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