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新況

“可孩子們呢？他們是無辜的！如今他們年紀也大了，到了該讀書的時候，可外面的私塾，一年要十幾塊大洋的束脩，以前我們敢想嗎？”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指，你難道想讓平兒和安兒跟你一樣，當一輩子窮書生？還是讓他們連字都不認識，去碼頭上當一輩子苦力？”

一番話，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錢德清的心上。

他看着自己淚眼婆娑的妻子，看着那雙因為常年漿洗而變得糙的手，心中湧起無盡的愧疚。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去替那種大人擔憂。

他連自己的妻兒都照顧不好。

他緩緩上前，將妻子擁懷中，聲音沙啞。

“是我的錯，這些年......辛苦你了。”

想當年，他的夫人也是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卻因為家道中落，嫁給了他這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跟着他吃了半輩子的苦。

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他不能再讓失。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妻子，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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