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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三國_第13章 包拯查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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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人,韓大人!” 楊袞擲出繩索套住糧船舵手,“父親讓我帶三千輕騎繞道河西,果然撞見這群鼠輩!” 他揮刀砍斷錨鏈,失控的糧船撞向岸邊礁石,草席散開出裡面裹着的不是糧食,而是箱的 —— 窯瓷

包拯蹲下,指尖劃過瓷瓶上的 “景德年制” 款識,忽然想起趙禎去年賣掉的二十箱瓷。韓琦踢開另一隻木箱,裡面滾出的金錠上刻着 “壽昌宮用”,正是皇後變賣的陪嫁。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刺骨的寒意 —— 原來所謂 “缺糧”,竟是有人用軍國大政做幌子,行監守自盜之實。

“押回開封府。” 包拯用劍挑起壯漢的領,卻見此人突然咬破舌。楊袞眼疾手快,從其口中摳出半粒蠟丸,裡面是張昪的信:“事泄,殺盡滅口,攜瓷投真。”

薄霧漸散,東方泛起魚肚白。韓琦着河面上漂着的窯碎片,忽然想起趙禎袖口的補丁 —— 原來皇帝賣了龍袍、拆了金瓦籌來的糧草,都了這些蛀蟲討好外敵的 “投名狀”。包拯將尚方寶劍船頭,劍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極了金殿上趙禎折斷的那支狼毫。

“該回稟陛下了。” 包拯轉時,看見楊袞正在給戰馬梳理鬃年將軍腰間別著的桃花已被水浸,卻仍倔強地開着。韓琦袖中那份浸的賬冊,想起地窖壁畫上被篡改的神農氏 —— 原來在這些碩鼠眼裡,百姓的命,將士的,都不過是算盤上的一枚枚算珠。

三人並轡向汴京疾馳時,朝正躍出河面。韓琦着天邊燒紅的雲霞,忽然覺得那不是祥瑞,而是大宋的江山在淌。當他們策馬穿過朱雀門時,正聽見開封府鳴冤鼓響 —— 又有百姓抱着死的孩,來叩這扇鐵面史的門。

卯時的穿宣德門,在丹陛上投下割裂的影。包拯捧着染的賬冊,腰間尚方寶劍的劍穗還滴着黃河水,在青磚上洇出暗褐的痕迹。趙禎盯着那攤水漬,忽然想起昨夜夢見的汴河決堤 —— 滔滔洪水卷着糧囤與帽,將金鑾殿沖得七零八落。

“陛下請看。” 韓琦掀開賬冊,出夾在其中的窯瓷片,“這是從走私糧船上查獲的。” 瓷片邊緣鋒利如刀,映出趙禎蒼白的臉。他認出這是去年變賣的 “雨過天青” 瓷瓶殘片,當時他親自盯着宮人裝箱,每箱都蓋着璽,如今卻了敵國的 “貢品”。

“還有這個。” 楊袞向前一步,呈上用油紙包着的金錠,“壽昌宮的陪嫁金,臣在真細作的營帳里見過同樣的紋樣。” 金錠上 “慈寧” 二字被磨去大半,卻仍能辨出刻痕。趙禎的指尖突然抖,那是母後臨終前留給皇後的己錢,竟被熔了鑄通敵的財貨。

殿外突然傳來喧嘩,幾名軍拖着渾污的王倫扔進殿。這人前日還在黃河渡口指揮走私,此刻卻被鐵鏈鎖,髮髻里卡着水草,左耳已被割去 —— 那是包拯為防止他咬舌自盡,先一步施的刑。

“陛下饒命!” 王倫膝蓋砸在碎瓷片上,珠濺上趙禎的龍袍,“都是張昪指使的!他說…… 說樞院早就通了真,糧草早該斷了……”

“住口!” 韓琦的佩刀出鞘三寸,寒映得王倫瞳孔驟。包拯卻抬手按住他的刀柄,目落在趙禎驟然繃的下頜線 —— 皇帝耳後青筋暴起,像極了三年前決貪腐漕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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