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了這麼多年兵，最看重的就是手下弟兄的命，明知道去了是送死的事，他不可能讓手下去干。

“所以我們現在就是在等他殺人。”他的語氣很冷，聽得出來着脾氣。

“是。”韓啟明沒有迴避，點了點頭，“等他手，等監測站定位到他的位置，然後你帶隊衝過去。大部分時候，等你們到了，人己經死了，現場也涼了，就像這次靜園山莊一樣。”

“靜園山莊就是這樣。”岳勝的手指得咔咔響，他當了這麼多年兵，從來都是主出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被地等着別人殺人，“我們明明知道他在復仇，明明知道下一個害者就在這兩百多個人里，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着他手？”

“不然能怎麼辦？”韓啟明的語氣也帶着無奈，“名單上有兩百多個人，分佈在三個城市，我們連他下一個目標是誰都不知道。就算把利刃全撒出去，分到每個點上也就能放一兩個人，防得住一個能放電的復仇者嗎？”

“更別說這些人里有不是省里的員、知名的企業家，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們拿什麼說服他們配合保護？總不能強行把人關起來吧？”

指揮中心陷了沉默，只有服務運轉的低沉嗡鳴聲在耳邊響着。

岳勝站起，走到窗前，背對着兩人。

窗外是沉沉的夜，連顆星星都沒有，遠的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偶爾有車輛駛過，拖着長長的影。

“我們大隊每周推演兩次，把之前所有超凡者的案子翻來覆去地模擬。”他的聲音過玻璃窗傳回來，有些發悶，“怎麼靠近、怎麼制、怎麼撤退、怎麼防模因污染，推演了上百遍，傷亡率最低的方案也要犧牲三的隊員。可就算推演得再好，找不到人，一切都是零。”

他轉過，臉上的疤在燈下顯得格外刺眼，“就算下次監測站第一時間定位，我從駐地出發，到最近的昭明市也要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里，他能殺多人？能跑多遠？能把現場清理得多乾淨？你我都清楚。”

韓啟明沒說話，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間差意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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