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遠的瞳孔微微了一下，手放大了那幀畫面，藤蔓纖維被彈頭撕開的橫截面清晰地呈現在眼前：“半秒。從破土到完半米厚的盾牌，只用了半秒。水泥地都能鑽穿，他的系能扎多深？”

“不是控現有植，是催生。”宋明章的臉也很難看，他想起韓東城前幾天給打過的那個電話，語氣驚慌地說“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我”，當時他還以為是韓東城疑神疑鬼，現在看來，那些“眼睛”，就是漫山遍野的植。

“只要有種子，有土，他隨時隨地都能造出武。韓東城說的‘被窺視’不是錯覺，是這些植在替他看，替他聽。”

鍾麟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植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是他的手。想抓他，必須先讓他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水面，室里再次陷沉默。

三個人都不是傻子，活到這個位置，手上沾的不比任何一個復仇者，他們比誰都清楚“未知”意味着什麼。

電系能力己經足夠棘手，能無視絕緣服，能控電網，現在還多了一個能催生植、無不在的植系能力者。

更可怕的是，這兩個人不是各自為戰，他們的配合天無——一個在明衝鋒，一個在暗兜底，連最銳的安保隊伍在他們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你們看他們的分工。”鍾麟手同時點了點左右兩塊屏幕，左屏上代表孟昭文的熱源始終在外圍移，而代表劉震的熱源己經衝到了韓東城的卧室門口。

“植系的全程沒進主戰場，他在外面鋪視野、封退路、收。電系的只管殺，他知道有人給他兜底，所以敢沖敢打，連八支槍的齊都不躲。”

鍾麟的語氣沉了下來：“這不是臨時組隊的散兵游勇。他們有配合訓練，有明確分工，有過命的默契。”

“而且那個植系的，到現在都沒過正臉。”宋明章調出了所有拍到孟昭文的畫面，每一張里，那個人要麼穿着立領風遮住半張臉，要麼站在影里，連五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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