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月一十九日，正午的均勻地灑在試驗田壟上，給新發的苗鍍上一層金邊。

沈銘蹲在田埂邊，膝蓋抵着潤的泥土，手裡拿着一塊用木炭寫畫的薄木板，眉頭微鎖，目在幾特意圈出的植株間來回移。

“水培移植紅薯，初期生長遲緩，葉泛黃，系稀疏。”

他用炭筆在木板上記錄，指尖染着黑灰。

“可能與水中缺乏必要養分有關，需嘗試添加草木灰浸出或腐質。”

他的視線移向旁邊一小片稀疏的、葉尖己經有些捲曲發黃的植：“原始稻穀一號，抗蟲顯著降低。第三株、第五株部發現量半明蟲卵附着。”

他小心地用細木枝撥開泥土，出那微小的、令人憂心的白點。

另一用石塊標記的區域，土壤平整，卻空空如也。

“葉片寬厚一號，預留種子二十，無一功發芽。原因不明，可能基因缺陷或休眠芽活不足。”

沈銘嘆了口氣，將炭筆回皮繩束着的腰間。

沒有顯微鏡，沒有基因圖譜，甚至沒有穩定的雜記錄手段。

他唯一能做的“育種”，就是在眾多植株中，憑藉眼觀察，挑選出那些長得稍高、葉片稍厚、果實稍大的“優等生”，然後在它們開花時，笨拙地用細的草進行人工授，祈禱下一代能繼承並強化那一點點微弱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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