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當我們面對這種複雜的分配問題時，可以引‘未知數’的概念。”

沈銘用樹枝在鬆的沙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迹。

“就比如這道題：一個部落有男人。人。小孩若干，每天消耗不同數量的食，已知總食量和天數，求各自每天的消耗量……我們可以設男人一天吃 x個果子，人一天吃 y個果子……”

蓮蹲在他對面，小手托着下，眉頭微蹙，目跟隨着沈銘的樹枝移，努力消化着這些象的符號和邏輯。

聽得半懂不懂，但依然專註。在看來，神袛大人的知識如同星空般浩瀚深邃，雖然還不太明白這些關於“x”和“y”的學問有什麼用，但總比發獃強。

至在漫長而無事的夜晚，這能很好地打發時間，而且似乎能讓沈銘很高興——他講解時眼睛會發亮。

如果是在學生時代，班上有這麼一個像蓮一樣的同學，沈銘多半只會到敬畏。但只有自己真正站在“傳授者”的位置上，他才無比深刻地會到，能遇到一個如此專註。充滿求知慾的“學生”，是一件多麼令人愉悅和滿足的事。

“好了，現在我們稍微改變一下條件，”沈銘掉一部分算式，興緻地繼續，“食總量不變，人數也不變，但要支撐30天。並且，男人吃得要比人多，人吃得要比小孩多。大人每天至要吃三十個果子，小孩每天至要吃二十個。要求30天結束時，食恰好全部吃完。那麼，他們分別每天吃多，才能滿足這些條件？”

說完，沈銘放下樹枝，拿起那塊邊緣鋒利的石片，轉向旁邊一叢掛滿果實的荊棘藤蔓。他練地用小刀割斷藤蔓上的尖刺，用手拉。，且採摘一次後就需要等待來年，但眼下卻是最高效的碳水化合補充方式。

在沈銘專心致志對付荊棘。空氣中瀰漫著漿果被破的酸甜氣味時，蓮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沈銘引的“未知數”概念像一把鑰匙，為打開了一扇思考複雜問題的新窗戶，儘管這窗戶外的風景暫時還有些模糊。不過，沈銘出的題目也眼可見地變得更刁鑽了。

撿起幾小樹枝，在地上擺弄着，模擬人數和果子。想了片刻，一個取巧的念頭冒了出來：何必那麼麻煩去算 x和 y？直接用總數減去每個人按最低標準吃30天所需要的量，剩下的“富餘食”，不就可以自由分配了嗎？為了讓男人吃得最多，人其次，小孩不變，就把富餘食的三分之二加到男人份額里，三分之一加到人份額里，小孩保持最低標準不就行了？這樣既滿足了所有條件，又不用解那些彎彎繞繞的方程！

於是，就在沈銘剛剛把一荊棘藤蔓上的尖刺清理乾淨。準備採摘上面串的深紫漿果時，蓮清脆的聲音帶着一小得意響了起來：“沈銘！我算出來了！男人每天吃……人每天吃……小孩就吃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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