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邊緣的鐵網封鎖區，十幾架塗裝深灰的鐵羽猛禽正在巨大的旋翼轟鳴中緩緩降落。

這裡的空氣依舊粘稠，卻不再帶着那種讓人窒息的腐敗甜香。

林楓踩在滿是泥濘的草地上，那一早己破爛不堪的戰服順着他赤的脊背落，出了下方如羊脂白玉般通的皮。

在那層皮下，暗金的靈樞紋路正在緩慢地搏，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枯草發出了極其細微的芽聲。

“林顧問，您這皮要是拿去當防彈，後勤部那幫老扣估計能把眼珠子都羨慕出來。”

老陸手裡拎着一個己經徹底燒穿底部的青銅記錄筒，一瘸一拐地從墜毀點跑過來。

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眼神卻在那隻己經完全化作暗金、甚至着某種金屬冷的手臂上停留了半秒。

“周旅長剛才在指揮部里拍了桌子，他說如果您再不出來，他就要親自帶着破組把這片林子給翻過來，給老祖宗做個‘全掃描’。現在好了，那幫穿白大褂的己經在北京等得抓耳撓腮，說是要給您老人家準備一場‘萬民大醮’，其實就是想刮點兒您上的皮屑回去煮湯。”

林楓側過臉，那雙左藍右金的瞳孔在下閃爍着某種非人的質。

“讓他們省省吧。葯圃里的種子己經併網，凡人的胃消化不了那些太古的怨氣。”

他過一截正在迅速腐爛黑水的黑鱗怪殘肢，指了指後那片正在逐漸閉合的迷霧深。

“周衛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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