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關，長城防線前沿。

線消失了。

正午的戈壁灘瞬間跌深夜。那不是雲，是一塊巨大的、正在蠕的黑幕布，從大氣層外的空間裂垂落，鋪天蓋地地了下來。

“嗡——”

聲音先於畫面到達。

那不是昆蟲振翅的嗡嗡聲，而是數億片高度硅基薄翼同時切割空氣引發的低頻共振。這聲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銼刀，在所有人的耳上瘋狂，甚至連坦克裝甲板都在跟着頻率微微震。

周衛國站在指揮車頂，紅外遠鏡的視野里一片雪白。

“照明彈。”他吐掉裡的沙子。

砰！砰！砰！

數十發鎂彈升空，慘白的芒撕開了黑暗。

空氣是黑的。

那是無數只掌大小的甲蟲。它們層層疊疊，互相，像是一場黑的暴風雪，填滿了從地面到雲層的所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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