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看他一眼，淡淡道：“二哥誤會了。平匈奴是保境安民，征高句麗是開疆拓土，二者不同。且。。。”他轉向馬騰，“父皇，兒臣是在想，高句麗值得我大燕派何等陣容。”

“哦？”馬騰挑眉，“繼續說。”

“韓罡將軍乃我大燕柱石，統兵之才可匹敵大漢夏侯鄂。大梁岳磐。若遣韓將軍征高句麗，自是牛刀殺，必能取勝。”馬話鋒一轉，“然則，南邊大漢據司。雍。涼。益四州，帶甲六十萬；大梁據徐。兗。豫三州，帶甲三十萬。此二者，方是我大燕心腹之患。”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黃河：“若韓將軍東征，則半年，多則一載。在此期間，若大漢或大梁來犯，我大燕何人可擋？羅霄將軍勇則勇矣，但獨木難支。高徹。司馬直。張延昭諸將，各鎮一方，難以調。”

馬騰眼中閃過讚許：“依你之見？”

“高句麗，癬疥之疾；大漢大梁，心腹之患。”馬轉，面對眾人，“故征高句麗，不必遣上將。只需一員穩重之將，領幽州兵馬，步步為營，徐徐圖之即可。”

馬濟急道：“三弟這是何意？難道我大燕除了韓將軍，就無人能破高句麗？”

“非也。”馬看向他，“二哥勇武，自可破敵。只是。。。高句麗地偏遠，山高水長，糧草轉運艱難。此戰不在於速勝，而在於穩紮穩打，徹底平定。需有耐心，需能忍，需知進退。”

他頓了頓，聲音清朗：“故兒臣以為，此戰主帥，當以沉穩為要，不求速勝，但求全功。”

書房再次陷寂靜。

馬騰須沉思，目在馬朔。馬濟。馬三人之間游移。馬朔仁厚但缺決斷，馬濟勇武但失於急躁，馬。。。這個十六歲的三子，平匈奴時用兵如神，查盧家時剛並濟，娶公主時顧全大局，今日議事更是若觀火。

“裴卿。”馬騰忽然開口，“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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