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還沒響完，歷史老師就己經輸了。

講台上這位快要跟他教了二十年的中國近代史融為一的中年男人舉着筆，還在

——“同學們我再講一點點這一點非常重要期末必考”——

底下己經是一片拉鏈聲和課本塞進書包的悶響。

高中歷史老師不愧是食鏈底端的選手，和育老師坐一桌。

前排有個好學生還在筆疾書，但後三排以外的世界跟己經不屬於同一個時區了。

走廊上別的班有人探頭進來嚷了句“走了走了”，後排的椅子蹬回了原位，整個教室像一口開了蓋的鍋，人味兒和躁一塊兒往外冒。

歷史老師放下了筆。

那筆滾到講台邊沿晃了兩下，沒掉下去，比他的尊嚴多撐了幾秒。

“張嵐。”賀令儀拍了他一下。

“嗯？”

“你待會來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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