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里的燈很暗，只有客廳角落那盞小夜燈亮着，發出昏黃的。

安靜。

太安靜了。

張嵐沒有開燈，輕手輕腳地往大卧室走。腳步聲被地毯吸收，連呼吸都像是被這片寂靜吞沒了。

門虛掩着，他推開一條，往裡看了一眼。

蘇清歌蜷在床上，抱着一個枕頭。

是他的枕頭。

把整張臉都埋在裡面，小小的一團，膝蓋頂着肚子，像是在努力把自己藏起來。被子只蓋了一半，另一半垂在床沿，好像連拉被子的力氣都沒有。

張嵐走近幾步，藉著微弱的看清了的臉。

眼角有乾涸的淚痕，睫還是的，粘在一起，一小綹一小綹的。臉頰上還殘留着淚水淌過的痕迹，歪歪扭扭的，一直延到下。

哭了多久？

張嵐站在床邊，手懸在半空中，想又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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