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撤退令下達時，太平軍前鋒己突破西關大街，首撲城西門。沿途綠營或潰或降，抵抗迅速瓦解。

瑞麟在總督衙門聽到炮聲由遠及近，面如死灰。他踉蹌走到院中，向西北方向——那裡，城西門方向火衝天，殺聲震耳。

“完了……廣州完了……”他喃喃自語，癱坐階前。

未時三刻，太平軍攻破城西門。

穆特恩率八旗殘兵退守將軍署，依託高牆深院，作困之鬥。太平軍圍而不攻，調來兩門六斤野炮，抵近轟擊。

三炮過後，大門裂。

穆特恩立於堂前，甲胄殘破，渾污。他握刀的手己無力，着蜂擁而的太平軍，慘然一笑，橫刀自刎。

申時正，總督衙門。

瑞麟己無路可退。他在堂中設下香案，換上朝服，向北叩首三拜，抖着取出一條白綾。

然而他尚未繫，堂門己被撞開。劉吉率親兵湧，刀一閃，白綾落地。

“綁了！”劉吉冷喝，“殿下有令，兩廣總督瑞麟，即刻關押，聽候置！”

瑞麟癱如泥，被兩名士卒架起。他最後回頭，向堂上那幅“兩廣總督瑞”的大紅銜燈籠，燭火搖曳，將“瑞”字映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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