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司空府。

雖是深秋，但這新都的氣象卻是一片火熱。往來的工匠忙得腳不沾地，到都是擴建府邸的叮噹聲。自打天子劉協被接來此，曹這腰杆子算是徹底首了。

以前那是“閹宦之後”，現在？那“漢相”。

書房，曹正對着一面落地的大鏡子左照右照。

這鏡子確實是好東西，纖毫畢現，連鼻翼旁那顆平時注意不到的黑痣都照得清清楚楚。曹着鏡框上緻的花紋，眼底滿是讚歎，可一轉頭，目落在那案几上擺着的綠錦帽上，眉頭就擰了個“川”字。

“文若啊。”

曹指着那頂綠得髮油的帽子，語氣有些拿不準：“你說這蘇子安，送鏡子便送鏡子，搭這麼個玩意兒作甚？這……在關中很流行？”

荀彧跪坐在下首，手裡捧着一卷竹簡，也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他博覽群書，通曉古今，可這“綠帽子”的典故，聖人書里真沒寫過。

“主公，或許……是寓意生機，如松柏長青？”

荀彧着頭皮瞎扯。

“蘇牧此人行事乖張，許是在向主公暗示，願兩家修好，萬古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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