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姑娘，”梁沐雲又開口了，他覺得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着走路太尷尬了，總得說點什麼，“半夏在你那兒沒給你添麻煩吧？”

東方墨雪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而且語氣里多了一點溫度，雖然那溫度冷得大概也就比冰窖高一度。“沒有，之前你問過我一次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它很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半夏，半夏正眯着眼睛打盹，微微張開，出一點點的舌頭，“比某些人通人多了。”

梁沐雲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是在罵他，但又沒有證據。

他乾笑了兩聲，“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它沒給你添麻煩，這小東西在我那兒的時候可鬧騰了，你要是實在不了就送回來也可以。”

“那是你不會養。”東方墨雪說這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語氣平淡，“妖需要靈氣滋養，你把它扔在屋裡不管，它當然會鬧。在我那兒，我每天都給它梳理髮，餵食，晚上還要抱着它睡一會兒，它本不會鬧。”

梁沐雲被噎得說不出話，心想你堂堂三管事，四大神之一，每天竟然抱着只妖睡覺，這說出去不讓那幫男人羨慕死啊？

但這話他不敢說，因為他注意到東方墨雪說“抱着它睡一會兒”的時候，角的那個小弧度又出現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他看到了。

他覺得這個人大概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至對半夏是真的好。

走到三樓和四樓的拐角，裝修風格又變了。

這次是那種他說不上來名字的風格——牆上掛着幾幅油畫，畫的都是些山水風景，但畫法跟中梁本地的水墨畫完全不一樣，濃烈得像要把畫布燒穿，紅的紅得刺眼，綠的綠得發黑，遠遠看去像是一團團料堆在一起，走近了才能看出山和水的形狀。樓梯的扶手上雕着複雜的花紋，不是龍也不是，是一些他說不出名字的，有的長着翅膀，有的長着鱗片，有的像馬但頭上長角，看得他眼花繚。

“東方姑娘，”梁沐雲又找話說了，“你認識肖筱溪嗎？”

“嗯，算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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