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屠戮數個家族，數千顆人頭落地。這已經不是殺儆猴了，這是斬草除！

劉備雖然也殺過人，上過戰場，但他自認行的是仁義之道，殺的都是敵人。可這次，郭嘉殺的，是名義上已經歸順自己的河北世家。而且，用的是如此酷烈，如此不留餘地的手段。

這讓他的心，產生了一本能的抗拒和不適。

沈硯看着劉備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劉備的這個“病”又犯了。

“主公。”沈硯的聲音很平靜，“您覺得，奉孝做錯了嗎？”

“我……”劉備語塞。他知道，從道理上講，郭嘉沒錯。那些人謀叛，是取死有道。可是在上，他還是覺得難以接。

“主公，我問您，如果我們沒有及時發現他們的謀，讓他們得逞了，會是什麼後果？”沈硯追問道。

劉備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他當然知道後果。

一旦河北生，曹必然會趁虛而。關羽在黎的大軍，將腹背敵。自己和沈硯，困在南，翅難飛。整個北方，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將毀於一旦。到時候，河北大地，又將陷戰火，不知道會有多無辜的百姓，因此喪命。

“主-公，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沈硯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現在，是在懸崖上走鋼，一步都不能錯。對這些敢在背後捅刀子的敵人，任何一的仁慈，都是對我們自己，對跟隨我們的將士，對信任我們的萬千百姓，最大的殘忍！”

“奉孝的手段，是狠。但是，他用幾千個該死之人的，換來了整個河北的安穩，換來了我們前方將士的後顧無憂。您覺得，這筆賬，划算不划算？”

沈硯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劉備的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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