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非但不怒，反而掌大笑。

“先生罵得好，罵得痛快！”

滿座士子都愣住了，沒見過被人指着鼻子罵還這麼開心的。

沈硯笑完，臉一肅。

“我曾讀史，知先生先祖禰騰，在任期間，勤政民，興修水利，福澤一方，百姓其恩德，至今仍為其立生祠，香火不絕。”

這話一出，禰衡的臉緩和了一些，提起祖宗，他還是有幾分得意的。

沈硯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變得嚴厲。

“可先生你呢？空有滿腹經綸，仕多年，卻無半點建樹！除了在此與人鬥，高談闊論，你為這大漢江山，為這黎民百姓，做過一件實事嗎？”

“如今中原大旱，赤地千里，殍遍野！各地吏奇缺，百姓嗷嗷待哺，正需爾等飽學之士出山輔政，救民於水火之中！”

沈硯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整個酒樓嗡嗡作響。

“你禰衡倒好！不但自己在這安樂窩裡夸夸其談，還妖言眾，蠱其他有志之士，讓他們坐看這大廈將傾，坐視這蒼生塗炭！”

“你就是一條斷了脊樑的癩皮狗。只會躲在暗的角落裡狺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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