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徵醒來時，窗外雪已停了。一縷晨過雕花窗欞，在龍榻前投下斑駁的影。試着了子，發現嚨火燒般疼痛，額頭卻覆著一塊冰涼的帕子。

“陛下醒了？”

青黛的聲音從帷帳外傳來，接着是細碎的腳步聲。紗帳被金鉤挽起，蕭慕徵眯着眼適應線，看見侍手中捧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

“什麼時辰了？”

“巳時三刻。”青黛扶坐起，“攝政王天未亮就來了，在外間批了一早晨奏摺，吩咐奴婢等陛下醒了立刻通報。”

蕭慕徵指尖一，葯濺在手背上。想起昨夜那個罕見的、溫的沈箏，耳尖微微發熱。

“不必通報。”接過葯碗，“朕自己過去。”

葯苦得驚人，蕭慕徵卻一飲而盡。換上常服，對着銅鏡確認臉不算太差，這才推開殿的雕花木門。

外間，沈箏正伏案疾書。晨為鍍上一層金邊，連凌厲的眉目都和了幾分。案几上堆着兩摞奏摺，左側已批閱的足有半尺高。

蕭慕徵輕咳一聲。

沈箏抬頭，目在臉上逡巡片刻：“燒退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昨夜那點溫彷彿錯覺。

“多虧攝政王照顧。”蕭慕徵走到案前，瞥見最上面一份奏摺蓋着兵部火漆，“北境有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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