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蕭慕徵早早醒來。窗外天尚暗，寢宮只點着幾盞宮燈，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陛下，該起了。”宮青黛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攝政王已在偏殿等候。”

蕭慕徵心頭一跳：“這麼早？”

“攝政王說，陛下初登大寶，需加倍勤勉。”青黛一邊為更，一邊低聲道，“奴婢聽說，攝政王寅時便宮了。”

蕭慕徵抿了抿。沈箏這是要給一個下馬威嗎？任由宮們為梳洗打扮，換上一素雅的常服。鏡中的面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唯有那雙眼睛明亮如星。

“陛下今日氣好些了。”青黛為挽好最後一縷髮，輕聲道。

蕭慕徵苦笑。自己的自己清楚，這病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太醫都說活不過二十五歲。若非如此，先皇也不會放心讓這個病秧子繼續活着，不過以現在的局勢來看連先皇都沒想到最後竟是這個病秧子了最後登上皇位的人，何其的可笑。

“走吧，別讓攝政王久等。”蕭慕徵起，青黛連忙為披上一件狐裘。

偏殿，沈箏正在翻閱一本奏摺，聽到腳步聲抬頭。晨過窗欞，在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蕭慕徵不由多看了兩眼——沈箏確實生得極好，若非那一凌厲氣勢，倒像個書香門第的貴公子。

“陛下。”沈箏起行禮，作標準得挑不出一錯。

蕭慕徵在主位坐下，輕聲道：“攝政王免禮。不知今日要教授朕什麼？”

沈箏從案上拿起一本書：“《資治通鑒》，陛下可曾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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