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姜狡黠地眨眨眼：“當然不。等主創上台致辭後，我們就從側門溜走。”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吃點這個，能緩解張。”

紙袋裡是幾塊黑巧克力。祁棄吃了一塊，甜中帶苦的味道確實讓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主創上台後，溫姜果然帶着祁棄悄悄離開了劇院。側門外停着一輛不起眼的出租車，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去我那兒？”溫姜問，“我有個不錯的台，能看到整個城市的燈。”

祁棄點點頭。二十分鐘的紅毯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社能量，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獃著。

溫姜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棟安保森嚴的高層建築里。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就是寬敞的玄關。整個公寓裝修簡約，以灰白為主調，與溫姜在公眾面前的華麗形象大相徑庭。

“自己住的地方越簡單越好。”溫姜像是讀懂了祁棄的想法，下高跟鞋扔在門口，“片場和活已經夠複雜了。”

帶着祁棄來到台。夜已深，城市燈火如繁星般鋪展開來。祁棄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氣——從這個高度看下去，那些令窒息的閃燈和人群都變得渺小而遙遠。

“每次參加完這種活，”溫姜靠在欄杆上，手裡捧着一杯紅酒，“我都會來這裡站一會兒。”抿了一口酒，“提醒自己那些掌聲和尖都不是真實的。”

祁棄接過溫姜遞來的另一杯酒，酒的苦在舌尖擴散：“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這是易的一部分。”溫姜的眼睛映着城市的燈，“我用公眾形象換取演戲的機會。”轉向祁棄，“就像你用畫廊的合作換取創作自由。”

這個類比讓祁棄陷思考。從未用這種角度看待自己的選擇，但溫姜說得對——所有藝家都在某種程度上與商業世界做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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