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幫和鐵劍門的人殺上林寺那天，是個大晴天。

屠萬里站在室山下，仰頭着那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三十年了。

從他接掌黑虎幫那天起，每年都要親自押着三收送到青城山去。青城派的人收了貢品，連杯茶都不給喝，像打發花子一樣把他趕下山。有一年收不好，他湊不夠數，青城一個長老首接把他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臉說：“明年再不夠，黑虎幫就不必存在了。”

那天他跪在青城山門口，跪了整整一個時辰。

回去以後，他吐了三天的。

這件事，他記了三十年。

如今青城派的高手都死在了嬴手裡。青城山上，只剩下一群不氣候的弟子。

他最初想去青城。可那幾個當年欺辱過他的人，不是早就死去就是前幾天被嬴滅了，一個都沒剩下。青城派只剩下一群不氣候的弟子，既沒見過他的狼狽，也沒過他的貢銀。他就算把青城山踏平了，也找不到一個人，可以讓他把三十年的恨意還回去。

他這口氣，一首咽不下，總得有個去。

林、峨眉、崆峒、崑崙——這些名門大派，哪一個是乾淨的？哪一家沒收過他們這些小門派的孝敬？哪一家的弟子出門不是鼻孔朝天？

那麼，這些債，就讓古武界的魁首林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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