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接着，百上千的百姓，黑地跪倒了一片。他們對着劉備，不住地磕頭，哭喊聲。哀求聲匯一巨大的洪流，衝擊着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劉備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這片跪倒的人群，看着那些向他的。充滿祈求的手，看着那些因為恐懼與絕而扭曲的臉，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戎馬半生，見過無數生死，也經歷過無數次敗逃。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諸位……快快請起！快快請起啊！”劉備的聲音抖了，他想去扶，可人太多了，他本扶不過來。淚水，順着他眼角的皺紋，不控制地落。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決絕。

他轉過，面對着後的諸葛亮。關羽。張飛。劉裕。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中的含義，所有人都讀懂了。

張飛早已看得豹眼圓睜，虎目含淚，他瓮聲瓮氣地說道：“大哥，帶上他們吧！他的，俺老張這輩子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曹那廝，簡直不是人！”

關羽着長髯的手微微抖，那雙丹眼，此刻也泛着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民心如此，若棄之，非大丈夫所為。”

劉備深吸一口氣，再次面向百姓，用盡全力氣，朗聲喊道：“眾位鄉親請起！備，劉玄德，在此立誓！只要你們願意跟隨，備絕不拋棄一人！哪怕是刀山火海，備也定會護着你們，一同渡過難關！”

“皇叔仁義！”

“皇叔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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