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油脂，被一勺勺地潑灑在乾燥的木料上。黑的豬油混合著黃褐的桐油，迅速滲進木材的紋理之中，在夕的餘暉下泛着詭異的。

城南的一地窖里，劉封正在檢查最後的準備工作。數十名鴛鴦營的弓箭手銳，正蹲在黑暗中，默默地拭着手中的弓弩，旁放着一捆捆箭頭綁着浸油布條的火箭。

“都記住了嗎？”劉封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里迴響，“待會兒曹軍城，必然會佔據這些民房宿營。你們就藏在這些事先準備好的屋頂夾層。地窖之中。夜之後，聽我暗號，萬箭齊發！記住，不要人，專那些澆了油的屋頂和草堆！”

“諾！”弓箭手們低聲應道。

關平則在城東的一片民居里做着同樣的事。他比劉封更加沉穩，仔細地檢查着每一個藏兵點的偽裝。這些藏兵點，或是被挖空的牆壁，或是加固過的地窖，口都用傢。雜巧妙地掩蓋起來，從外面看，絕無破綻。

“將軍，你說曹仁那廝會上當嗎？”一名年輕的士兵有些張地問道。

關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出一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放心。軍師和長孺哥算無策。曹軍在博坡吃了那麼大的虧，心裡憋着一火。現在看到一座唾手可得的空城，就像狼看到了綿羊，哪裡還會多想。他們只會覺得，這是老天爺給他們雪恥的機會。”

黃昏時分，殘如。

劉備站在城樓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他駐守了數年的縣城。他的眼中沒有不舍，只有決絕。

“走吧。”劉備輕聲說道。

大軍悄無聲息地撤出了新野。

隨着最後一抹夕沉地平線，新野城四門大開，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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