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狼是後半夜回來的。

二十一個白影腳裹厚氈、踏木屐從北面的雪原里無聲無息地冒了出來，就跟鬼一樣。

門口的哨兵差點舉槍，認出是狼衛營的人才把手放下來。

李狼推開作戰帳篷的帘子走進來，渾上下全是雪，睫上都結了冰碴子。

他沒說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張捲筒的羊皮，鋪在桌案上，用西個石頭住西角。

羊皮上用炭筆畫著大名府的城防草圖。

線條糙，但每一道壕，每一段土牆，每一個標註點的位置都畫得極其確。

“說。”李銳坐在桌案對面，手裡轉着炭筆。

李狼用凍得發紫的手指點在圖上。

“三道壕，從城北繞到城東，呈半圓形。最外面一道寬兩丈，深一丈半，坑底滿削尖的竹木。第二道比第一道窄一些，但更深，接近兩丈。第三道最窄，只有一丈寬，城牆。”

趙香雲站在旁邊，拿着炭筆在自己的羊皮記事冊上快速記錄。

“三道壕之間的間距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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