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天果然下雪了。

不大，細碎的雪粒子被風裹着打在臉上，跟沙子似的。

李銳站在三司衙門舊址的大門口，軍大領子豎起來，皮手套勒得很。他的目從門口一首掃到街尾。

街面上沒什麼人。昨天宗澤在這一帶發了退熱散之後，附近坊巷裡的百姓對三司衙門舊址又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覺。

怕，但也知道這裡有糧發。

一號虎式坦克己經從庫房裡開出來了。

黑山虎昨天晚上帶着兩個輔兵把左側第三節負重的軸承拆出來，用豬油裹了一層重新裝回去。異響消了大半，但跑起來之後會不會再響，誰也說不準。

坦克的柴油加滿了。炮塔上的八十八毫米主炮過油，炮管里殘留的火藥味被寒風一吹散得乾乾淨淨。

兩輛裝甲車排在坦克後面。車上濺着泥點子，擋風玻璃上有一道裂紋是上次從燕山府帶過來的，一首沒換。

三十名嫡系步兵站兩排。

這三十個人是大頭昨天從步兵營里挑出來的，標準只有兩條：第一，腳利索；第二，不暈車。

他們每人配了一支瑟步槍、二十發子彈、一個乾糧袋。軍裝是統一發的灰綠棉襖，大小不一，有的長到膝蓋有的勉強遮住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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