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宗澤沒有睡。

他把孤收容登記的表頭寫完，連着表頭下面的欄目也一併擬好了：姓名、年歲、別、發現地點、狀況、付哺婦人姓名。

寫到“狀況”西個字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筆。

昨天在崇仁坊看到的那個啃手指頭的孩子，狀況該填什麼？

的。

所有的病在汴梁城這個冬天都只有一個診斷，就是的。

宗澤把表格疊好在龍泉劍下面，走出東廂房。

院子里天還沒亮，張虎己經帶着兩個輔兵在卡車邊上分揀告示板。

漿糊桶擱在地上冒着熱氣，三十斤，是從灶房熬了一夜的。

宗澤走到張虎面前，把昨晚擬好的招工告示遞過去。

張虎接過來眯着眼看了一遍，裡念出聲來。

“汴梁軍管府徵募青壯工隊，每日兩餐另發半升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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