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莊子里裹了一鍋粥。

兩個看門的庄丁跑進去之後不到十息，莊子正面的圍牆缺口就冒出了十幾顆腦袋，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他們看見了道上那個黑的鐵疙瘩正緩緩近，履帶碾過泥地發出沉悶的嘎吱聲，88毫米炮管首首地指着庄門的方向。

有個膽子大的庄丁舉着獵弓朝外了一箭。

箭矢歪歪斜斜飛了不到一百步，扎在了道邊的爛泥里，離坦克車還差兩百步。

黑山虎都沒抬眼看那支箭。

他舉着遠鏡，視線越過庄牆頂部，搜索莊子部的況。

三排灰瓦屋頂的房子呈品字形排列，東北角有一座二層小樓，樓頂掛着一面綢布旗子，被凍雨打得漉漉的，勉強能看出是蔡家的家徽。

小樓二層的窗戶開着一扇，窗後有人影晃。

黑山虎盯着那扇窗戶看了兩息，放下遠鏡。

“蔡鋆多半在那棟樓里。”

他朝炮手打了個手勢，食指指了指庄門，然後往兩邊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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