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式坦克的引擎重新轟鳴起來的時候，整條街都在。

青石板的接裡滲出的泥水被震得往上冒泡，兩側鋪面閉的門板在門框里咯咯作響，街邊一棵禿禿的老槐樹上，最後幾片枯葉被引擎的氣浪吹了下來。

黑山虎拍了拍炮塔的邊緣，回頭朝駕駛員的觀察窗吼了一嗓子。

“調頭，往南，通匯號方向，全速。”

一號虎式的履帶在原地碾了一個半圓，青石板被鋼鐵履帶片刮出了一道道白的划痕，碎石和泥漿從履帶隙里飛濺出來，打在路邊的牆面上。

龐大的車轉過，引擎聲浪拉到了最高，朝通匯號總店的方向了過去。

黑山虎站在炮塔上，雙手扶着艙口的邊緣，冷風把他的領吹得獵獵作響，駁殼槍別在腰後，角咧着，出一口黃牙。

街兩側坊巷口的百姓看見坦克又了，人群發出一陣嗡嗡的，有人往後，有人踮着腳往前看，狼衛營的封鎖線被得往後退了半步。

張虎跟在坦克後面跑了幾步，鐵皮擴音喇叭夾在腋下，駁殼槍握在右手，左手抓着鋼盔的邊緣，沖後的裝甲步兵連揮了揮手。

“跟上，兩個排沿街面展開，把通匯號前後左右西條巷子全給我封死。”

二十多個裝甲步兵分兩列，瑟步槍端在前，鐵釘軍靴在青石板上跑出整齊的聲響，跟着坦克的尾氣向前推進。

李銳的Sd.Kfz.222裝甲指揮車跟在坦克後方三十步的位置，車在青石板上碾過德盛齋廢墟旁邊散落的瓦片和碎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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