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府衙的庭院里回。

周圍跪着的士紳們把頭死死着地面，錢員外下洇開一灘黃的水跡，臭味在空氣里散開。

李銳把朗寧手槍回槍套。他沒有再看地上的汪伯彥一眼，轉看向站在一旁的張虎。

“裝甲營集結。加滿油料，補充彈藥。”李銳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庭院里聽得清清楚楚，“半個時辰後，開拔。”

張虎立正敬禮，轉大步跑出府衙。

李銳抬往外走。趙香雲從側邊走過來，黑軍服勾勒出緻的線條，牛皮靴踩在碎磚上嘎吱作響。

“將軍，這胖子就這麼廢了？”趙香雲挑起眉，鼻翼微微翕，眼底閃過一狠厲的。

空氣里瀰漫的腥味和火藥味，讓握着皮鞭的手又了。

李銳停下腳步，側頭看着。

“相州是河北重鎮，他在這裡當了一年多真定府路安使、知相州，不可能只有府庫里這點東西。”

李銳語氣平淡，“康王趙構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汪伯彥能坐穩這個位置，還能讓康王把大本營放在這附近，手裡必然有籌碼。”

李銳手住趙香雲的下，拇指在臉頰上用力了一下，掉一點不知從哪濺上的跡。“給你了，把他的底牌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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