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着凍土的沙礫，打在人臉上生疼。

火把連一條長蛇，蜿蜒在通往湯的道上。

五千大宋步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趕。

王淵騎在戰馬上，走在中軍的位置，上的鐵甲隨着戰馬步伐發出鏗鏘聲。

“都頭，弟兄們加快腳步！”副將跟在旁邊，揮着手裡的馬鞭，“康王殿下有嚴令，務必在天亮前趕到湯城下。”

“讓前鋒營不要了陣型。”王淵拉韁繩，“劉正五百騎兵全軍覆沒的事，千萬不可在軍中走半點風聲。”

“統制放心，末將己經封了那幾個親兵的口。”副將湊近低聲音，“不過這李銳真有那麼厲害？五百重甲馬軍，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全沒了。”

“汪伯彥平時貪圖樂，他底下的劉正也未必真有幾分本事。”王淵看着前方的夜，“遇上大流民暴，輕敵冒進，被民用人命填死也不是沒可能。”

“那咱們帶了二十架床子弩和三千神臂弓……”

“步步為營就是。”王淵打斷副將的話，“不管他有多流民，在強弓弩面前都是活靶子。”

馬蹄聲從前方黑暗中傳出。

一名探馬飛奔而來，到了近前翻下馬，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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