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道很平。

秋後的黃土路被得結實，兩旁的白楊樹葉子泛黃，在風裡嘩嘩作響。

但這聲音很快就被蓋住了。

轟隆隆的引擎聲像悶雷，着地皮滾過來。

十二輛虎式坦克排一字長蛇陣，炮管高昂，履帶捲起漫天黃塵。

後面跟着幾十輛運兵卡車和半履帶裝甲車，車飛轉，扯出一條不到頭的土龍。

張孝純坐在第一輛運兵卡車的後斗里。

他兩隻手死死抓着木欄杆，指節發白。風把他的帽吹歪了，鬍子也被吹得七八糟，但他顧不上整理。

太快了。

這鐵車跑起來，比最快的驛馬還要快。

旁邊的神機營士兵抱着槍，隨着車晃，臉上沒什麼表，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速度。

張孝純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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