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這個時候的風還帶着涼意。

保定府以南五十里，有一片連綿的低山。山不高，林不，可藏十五萬天狼軍綽綽有餘。

阿魯台站在山頂，看着山下的平原。平原盡頭，約約能看見保定府的城牆。城頭上飄着真的旗幟，紅的，像一團火。

“藏好了嗎？”他問。

烏鐵木道：“藏好了。十五萬人分散在方圓五十里的山里，帳篷用樹枝蓋着，馬拴在山裡，白天不冒煙，晚上不點燈。真的探子來過幾回，什麼也沒發現。五萬拐子馬藏在西邊的河谷里，更蔽，連本地人都不知道那條河谷能藏人。”

“他們呢？”

烏鐵木知道“他們”指的是誰。“在南邊的山谷里。甲還沒穿，馬也養着。趙文遠送來的備用甲己經到了，糧草也堆了三個山，夠吃兩個月的。拐子馬的糧草也備足了。”

阿魯台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保定府的城牆。風從北邊吹過來，帶着塵土的氣息。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陛下說“朕要建鐵浮屠”時的樣子。那時候他們都不信，兩萬鐵浮屠，得花多銀子？得練多久？可陛下說干就干。

一年，兩萬鐵浮屠，五萬拐子馬，十五萬天狼軍，全藏在這片山里。

“陛下什麼時候來？”

烏鐵木搖頭：“不知道。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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