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病房的玻璃門緩緩合攏，將所有的嘈雜都擋在了外面。

房間里很靜，靜得只能聽見心電監護儀那單調而沉重的“嘀——嘀——”聲。空氣中瀰漫著高濃度的臭氧和消毒水味，混合一種令人神經繃的特殊氣息。

病床上，躺着一個形同枯槁的老人。

他張建國，一位參加過邊境反擊戰的老兵。

此時的他，己經看不出當年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模樣了。骨癌晚期，癌細胞像是一群貪婪的白蟻，把他全上下的骨頭啃噬得千瘡百孔。他的左因為嚴重的壞死，己經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灰黑，醫生原本的建議是截肢，但他拒絕了。

他說，當兵的，死也要留個全。

“張老，準備好了嗎？”

華濟世站在床邊，手裡攥着那支泛着淡金芒的注。哪怕是做了一輩子手，這一刻，他的手心依然全是汗。

這不僅僅是一次試藥。

這是在跟閻王爺搶人，是在挑戰人類生命的極限。

張建國費力地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一下，居然咧開乾裂的笑了笑。

“華神醫，您手別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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