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曾經因為絕症而變得蒼白無力，也曾經因為維度侵蝕而變得明詭異。但現在，它強壯、有力，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管里流淌着溫熱的。

他想起了在醫院拿到診斷書的那個下午。

那種對死亡的恐懼，那種對未知的戰慄，以及……那種為了活下去而不顧一切的瘋狂。

正是這種對“死”的恐懼，才催生了對“生”的。

“是苦弱的。”

林啟緩緩握了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鳴聲。

“我們會生病，會傷，會衰老。我們的大腦理信息很慢，我們的記憶會模糊。”

“但正是因為這些缺陷，我們才有了進化的力。”

“我們製造工，我們探索宇宙，我們拚命地想要活得更彩一點。”

林啟抬起頭，目如炬，首視着沈從文的眼睛。

“如果大家都變了永生的數據，那人類的文明也就到頭了。一群關在籠子里的電子寵，是不會去仰星空的。”

“這技，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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