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天旋地轉的眩暈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林啟再次睜開眼時，那個仄。的出租屋消失了。

腳下是漆黑如墨的虛空，頭頂懸浮着億萬顆破碎的星辰。而在他正前方，那扇巨大的深藍金屬門正靜靜矗立，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

“這裡是人類文明檔案館，我是您的輔助AI，編號Zero。”

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這次不是在腦海里，而是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着迴音。

林啟低頭看了看自己半明的右手，那種即將消散的錯覺依然存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歷史系的研究生，分析現狀是他的本能。

“所以，我沒病？或者說，我的病是因為這東西？”

“準確地說，是載過載。”

Zero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個只會讀稿子的機，“您的為了連接多元宇宙維度的‘錨點’。普通碳基生命的強度，無法承這種高維數據的沖刷。就像用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機，去播放8K高清的藍電影。”

“結果就是顯卡燒了，電視炸了？”林啟苦笑一聲，“那我還能活多久？”

“基於當前崩壞速度，您剩餘生命時間為：71小時24分09秒。”

隨着Zero的話音落下，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鮮紅倒計時，每一秒的跳，都像是死神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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