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扛着管子在山路上走了將近三個半小時。

中途只歇了兩回，一回是在溪邊上喝了幾口水洗了把臉，另一回是過那段碎石陡坡的時候重新調整了一下管子的平衡，因為下坡的時候管子的重心會往前，得用左手卡住管子的接口端才不會竄出去。

到達柳樹坳的時候是下午兩點西十。

村口巷子里站着五六個老人。

他們不是剛好路過的，他們是在等。

趙德山站在最前面，旁邊是一個拄着拐的駝背老太太、兩個戴着草帽的老頭、還有一對看上去七十多歲的老兩口互相攙扶着。

小禾躲在趙德山背後，出半個腦袋，手裡攥着今天早上許安留在門檻上的那顆紅棗，看樣子捨不得吃，一首攥在手心裡。

趙德山看見許安扛着管子從土樑上走下來的時候，了一下但沒出聲。

旁邊那個駝背老太太先開了口，嗓門比許安想象的大。

“就是這個娃？大山喲，一個人扛着管子走回來的？”

許安被這一嗓門喊得不太自在，耳又開始有點發熱的趨勢，他把管子從肩上卸下來靠在牆底下，了手上的鐵鏽。

“大娘，管子買回來了，俺現在就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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