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跟着他往屋裡走的時候，路過一個半開着門的院子，院子里的灶房亮着一點，灶台旁邊的小板凳上坐着一個瘦瘦小小的影，正藉著灶膛里未滅的柴火趴在一塊板上寫作業。

沒有檯燈，沒有書桌，一塊豎起來的板就是課桌。

那個小影聽到腳步聲抬起了頭來，是個孩子，頭髮扎了個歪歪扭扭的馬尾辮，臉蛋瘦但眼睛特別亮。

“爺爺？”

趙德山應了一聲，腳步頓了一下。

“小禾，來客了，添碗糊糊。”

孩子從板凳上跳下來，跑到門口探頭看了一眼許安，然後又回去了，作快得像一隻驚的小兔子。

許安站在院門口，看着那塊被火照亮的板上麵攤着的作業本，本子的封面皺的，邊角卷了起來，但裡面的字寫得一筆一劃的，工工整整。

首播間里彈幕開始了。

“小禾就是大爺的孫吧？那個西十五塊錢午飯錢的孫？”

“板當書桌，灶膛火當檯燈，這畫面看得我心口疼。”

“你們注意看的作業本，雖然破了但字寫得特別認真，這孩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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