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蹲在國道旁的里程碑上，數着手心裡那兩張被汗水浸得發的五塊錢紙幣。

“大傢伙，俺現在是徹底乾淨了。”

他對着前的手機嘟囔了一句，眼神里着一種極其清澈的憂傷。

“這十塊錢，俺得留着過黃河的時候買票，現在俺只能靠這雙腳丫子往回量了。”

首播間里的千萬網友，一大清早剛睜眼，就被這副凄涼的畫面給中了心窩子。

“全網第一頂流，兜里剩十塊錢，這就是安神的回家路？”

“看着安神那雙磨損的解放鞋，我默默退掉了購車裡的耐克。”

“安神你別數那五塊錢了，看得我心慌，你開個打賞功能能死嗎？”

許安沒看彈幕，他正盯着路邊一個支着破雨傘的小攤位發獃。

那是個約莫七十多歲的老大爺，正佝僂着背，一雙手像是乾枯的松樹皮，飛快地編織着手裡的棕櫚葉。

攤位上擺着一些草編的小螞蚱、小蜻蜓，還有幾雙厚實的草鞋。

在這一片荒涼的國道邊上，這些小玩意兒顯得格外落寞，半天都沒一個路過的司機停下來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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