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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景泰帝: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38章 新政十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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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八年冬,歲末的北京城,被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覆蓋。鉛灰的天空終於釋放出積蓄已久的寒意,鵝般的雪片無聲飄落,將巍峨的宮闕。縱橫的街巷。乃至遠郊的山巒,都裝點一片純凈而冰冷的銀白世界。空氣清冽刺骨,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結白霧,檐角冰凌垂掛如劍,天地間一片肅殺靜謐。

在這歲末的嚴寒與寂靜中,一件牽了無數人心弦。也攪了整個宗室神經的“大事”,卻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悄無聲息的方式,塵埃落定,而後……迅速沉寂下去。

自十月末皇帝在奉天殿宣布“召仁宗諸王子進京宗學”的旨意後,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里,從帝國各方趕來的。屬於仁宗皇帝子嗣一系的藩王家族,陸續將其心挑選(或被迫指定)的子弟,送到了北京。這些年,年齡在十歲至十五歲之間,大多面容稚,眼神中卻帶着與年齡不符的謹慎。惶,或一強自鎮定的期待。他們穿着符合份的華服,在數王府屬或嬤嬤的陪同下,乘坐着規格不等的車馬,穿過風雪,抵達京城。

他們沒有引起太多市井百姓的注意,城後也未作停留,直接被司禮監派出的宦和錦衛引至了城西一早已準備妥當。高牆深院的宅邸——這便是皇帝硃筆親題匾額的“宗學”。宅邸佔地頗廣,部修繕一新,設有講堂。書房。圃。寢舍,一應設施俱全,甚至比許多京宅邸還要考究。但高牆之外,守衛森嚴,明崗暗哨,皆是錦衛和凈軍銳,隔絕外,氣氛肅穆得近乎抑。

所有京的宗室子弟,連同他們帶來的極僕役(均經過嚴格審查),一律被安置於此。他們的父王大多未能親至(藩王無詔不得離封地),只有極個別德高重的老親王(如襄王等)因年事已高或特許,得以在京中王府暫住,但也被告誡不得頻繁探“宗學”的子孫,更不得干預教學。

司禮監秉筆太監興安,作為皇帝指定的“宗學”總負責人,帶着舒良。王誠等親信太監,以及數名從翰林院挑選的。學問紮實但品級不高。相對“聽話”的講,正式駐“宗學”,開始了對這批特殊“學生”的管理與教育。

課程安排得湊而全面:上午是經史子集,由翰林講授課;下午是騎武藝,由京營選派的老教頭負責;晚間則有興安等人安排的“品德訓導”或“時務講解”(容多由書堂提供綱要)。規矩極其嚴格:按時作息,不得遲到早退;着言行,皆有定式;嚴私下串聯,嚴非議朝政,嚴與外界(包括他們在京的親屬)傳遞任何未經檢查的信息。每旬有小考,每月有大課,績品行,皆由興安等人記錄在冊,封存檔。

起初,朝野還有不人關注着這“宗學”的靜,猜測着哪位宗室子弟可能穎而出,私下裡議論着太後的傾向,甚至暗中押注。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人們驚訝地發現,皇帝朱祁鈺本人,自那日朝會宣布決定後,竟再未公開提及過此事!

“宗學”彷彿了一個被刻意忘的角落。皇帝不再過問教學進度,不召見任何一位宗室子弟(哪怕是最被看好的那幾個),甚至在日常朝會和大臣奏對中,也絕口不提“宗學”或“過繼”相關話題。彷彿那道引起軒然大波的詔書,只是一陣吹過的寒風,風過無痕。

只有司禮監每月固定呈送一次的。關於“宗學”諸生課業品行表現的奏,被王勤悄無聲息地放乾清宮案上那堆積如山的文牘之中。朱祁鈺是否會看?看了作何想?無人知曉。他似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另一件在他看來更為迫。也更能現他“新啟”抱負的事上——那便是經由“書堂”數月醞釀。反覆推敲,最終即將浮出水面的“新政十條”。

與“宗學”那刻意維持的低調沉寂形鮮明對比的,是文華殿東配殿“澄淵堂”——書堂所在地——日益高漲的。近乎狂熱的工作氛圍。

自馬文升。秦紘。王恕三位“走讀大臣”倉促履新,並被皇帝明確賦予主責領域後,這間原本還有些空曠生疏的殿閣,便迅速變了一個高效運轉的政策“發機”。皇帝朱祁鈺幾乎每隔一兩日,便會親臨澄淵堂,或召集全會議,或與馬。秦。王三人單獨長談,有時一談便是大半日,連午膳都在此簡單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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