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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景泰帝: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17章 大清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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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八年正月二十,大朝會。

這是自正月十七那場驚心魄的未遂政變與雷霆反制之後,皇帝朱祁鈺首次正式升殿,接文武百朝賀。其象徵意義,遠超過尋常朔常朝。

寅時剛過(凌晨三點多),天仍是一片濃稠的墨黑,只有東方天際出一極淡的青灰。凜冽的北風呼嘯着刮過空曠的皇城廣場,捲起前幾日未化盡的雪沫,扑打在匆匆趕路的員們臉上,冰冷刺骨。然而,這理上的寒冷,遠不及他們心頭那份沉甸甸的。混合著恐懼。揣測與不安的寒意。

宮燈在風中劇烈搖晃,將員們沉默而凝重的影拉長。扭曲,投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沒有人談,甚至連眼神的流都顯得小心翼翼。所有人都知道,今日這場朝會,絕非尋常。皇帝陛下“病癒”復出後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必將伴隨着對那場未遂政變的最終清算,以及隨之而來的。新一的權力洗牌與政治風暴。

卯時初刻(清晨五點),奉天殿那兩扇巨大的鎏金殿門,在低沉而威嚴的號角與鐘鼓聲中,轟然開。早已在殿前廣場按品級肅立多時的文武百,在禮的唱引下,低着頭,邁着細碎而莊重的步伐,魚貫而

大殿,巨燭高燒,亮如白晝。蟠龍金柱在燭火映照下閃爍着沉黯而威嚴的芒,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卻依然無法完全驅散那無形的。源自權力核心更迭與腥清算所帶來的肅殺之氣。

座高高在上,丹陛。屏風。香案一如往昔。只是此刻端坐於其上的那個人,讓所有拾級而上。悄悄抬眼窺的員,心頭都不住凜然一震。

朱祁鈺。

他並未穿戴最隆重的袞冕朝服,而是一明黃的常服,外罩一件玄綉金龍的披風,頭上戴着翼善冠。臉依舊帶着大病初癒後的蒼白與清減,甚至眼下的烏青顯示他並未獲得充分休養。然而,他的坐姿異常直,沒有毫病弱之人的佝偂,下頜微揚,目平靜地俯視着下方如水般湧。繼而如同被無形力量分割般整齊跪倒的臣子們。

那目,不再有從前(或者說原主朱祁鈺)偶爾流的猶豫。猜忌,或是強撐的威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封般的平靜,一種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淡漠。彷彿下方跪拜的,不是執掌帝國樞要的文武重臣,而是一群可以隨時被拭。替換的棋子。

“臣等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賀聲在空曠的大殿轟然回,震得燭火搖曳,梁塵微

“眾卿平。” 朱祁鈺開口,聲音並不洪亮,甚至有些中氣不足的沙啞,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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