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折騰，天已經快黑了。

快到村口的時候，王牧特意避開了大路，走的是村西頭那片墳崗子邊上的小道。這條路平時沒人走，只有野狗出沒。

但他剛轉過一個土包，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前方的枯樹樁子上，坐着一個人。

穿着一破舊的羊皮襖，頂着個狗皮帽子，手裡拿着個旱煙袋，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着。那一明一滅的煙火頭，在昏暗的夜里格外扎眼。

是趙大爺。

王牧心裡咯噔一下。這老頭可是個老獵戶，雖然瘸了，但眼睛毒得很。

此時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趙大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頭都沒回，磕了磕煙袋鍋子，沙啞着嗓子開了口：

“這麼晚才下山？這味兒沖啊。”

王牧也沒矯，大大方方地走過去。他知道，趙大爺聞到的不是他上的汗味，是腥味，還有那子煙熏火燎的味道。

“趙大爺，這麼晚了還在溜達？”王牧停在兩米外，一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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