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看着扶蘇那副窘迫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如公子所見，此，實乃魅眾生、顛倒乾坤的絕代妖！”

“別鬧！”高景呵斥了一句，轉頭對扶蘇正道，“為君者，需知‘水能載舟，亦能復舟’的道理。這‘水’，既可以是萬千百姓，也可以是眼前這等禍國殃民的妖！用得好，便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匕首；用得不好，便能將你的國家，攪得天翻地復！韓王，便是前車之鑒！”

說到這裡，高景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道：“當初韓王之所以會離開守衛森嚴的王宮，最終死於軍之中，便是此暗中蠱的結果。”

扶蘇心中劇震，下意識地再次後退一步，看向明珠夫人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剔與畏懼。

明珠夫人卻故作幽怨地嘆了口氣，對着高景，風萬種地橫了一眼：“郡守大人好生虛偽，明明是您三番五次地暗示奴家，讓奴家為那不的韓王，找些宮外的樂子。如今倒好，把罪過都推到奴家一個弱子上了。”

高景沒好氣地道：“你都說了，是‘暗示’。我可曾有過一字一句的明令？”

明珠夫人掩輕笑，不再與他爭辯，而是對着扶蘇，斂衽一禮，正道：“公子放心。郡守大人曾教導過奴家：‘以事人者，衰而弛，弛而恩絕’。奴家如今已非吳下阿蒙，早已放棄了那等下作手段。”

“奴家依照郡守大人的指點，以香料、胭脂為基，創建起遍布七國的商業網絡，已然就了世間萬千男子皆不及的商業帝國！如今奴家只想繼續依附於郡守大人，將這份事業做得更大，早已無心他顧。”

高景看着扶蘇，笑着問道：“公子，如此利，你敢用嗎？”

扶蘇尷尬地搖了搖頭，老實道：“先生……扶蘇不敢。此心機深沉，手段莫測，扶蘇……駕馭不住。”

這倒不是扶蘇怯懦，而是他從小接的儒家教育，讓他對明珠夫人這種“妖妃”類型的子，有着天然的排斥與警剔。

高景想了想，道：“也好。君王當知人善用，更要知己知彼。知道自己駕馭不了，便不強求，這也是一種明智。明珠，你便隨我去三川郡吧。不過，這雙眼睛不可廢棄，你從手下挑選一個最得力的副手，讓留下，輔佐扶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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