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之言，扶蘇教了！”扶蘇再次對高景行了一個大禮，神愈發躬敬。這短短半日的所學，比他過去十幾年在宮中讀過的所有典籍，都要來得更加深刻、更加震撼。

說話間，二人來到一位於偏僻巷弄，看起來頗為破敗的宅院前。

高景上前，有節奏地叩響了院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頭戴斗笠、披蓑，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後，對着二人單膝跪下，聲音嘶啞：“屬下，見過郡守。”

“這位是？”扶蘇詫異地看着眼前這個氣息詭異的男子，又看了看這破敗的院落，心中充滿了不解。

“起來吧。”高景先讓蓑客起，這才對扶蘇解釋道，“君王高居廟堂之上，尤如坐在雲端，所見所聞，皆是經過層層篩選、飾太平的景象，因此最容易到蒙蔽。想要看清這世間的真相，便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指着蓑客，道：“他的外號‘蓑客’，是我安在潁川的一雙眼睛。他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只有先生知道？”扶蘇驚訝道，“連張良先生他們也不知道嗎？”

高景正道：“公子切記！不立事！我與子房他們再好，也是君臣有別。人心最是難測，為君者，最忌用事！我之所以敢將潁川的政、司法、治安大權，盡數放心地給他們三個曾經的韓國人，便是因為我有自己的眼睛，在暗中監察着一切！”

“張良心思縝，從我撥給郡守府的財政支出上，他大概能猜到我在暗中培養着一不為人知的勢力。但他是聰明人，只要我不說，他便絕不會過問。我要的，便是這種似是而非、彼此心照不宣的狀態。公子可知為何？”

扶蘇思索着，嘗試着答道：“是為了……震懾？”

高景讚許地點頭：“正是！張良知道我在暗有眼睛，所以他便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只會盡心竭力地為我辦事。這，便是制衡！君王，永遠不要將所有的信任，都寄託於臣子的忠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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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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