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了啊！”高景心中暗笑，臉上卻不聲，恭敬地放下茶壺，道：“國尉是客，主隨客便。聽國尉大人方才言談，似是道家高人，那晚輩自然當先論‘道’，再論‘理’。”

尉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那你說說看。”

高景笑道：“既然國尉大人以土地、西時為例，那晚輩也以此為例吧。”

“晚輩在韓國執政時，曾聽聞韓國某地因常年缺水源，土地貧瘠，被當地人視為不之地。於是，晚輩便下令，徵發民夫，耗時數月，開鑿了一條長達百里的水渠，引大河之水灌溉。如今，那片不之地己良田沃野，每年為韓國多產糧數十萬石。敢問國尉大人，這可是‘人定勝天’？”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春耕秋收……韓國新鄭城，有一紫蘭軒，其溫室之，植有一株奇花，無論冬夏，常開不敗，只因此地常年燃着炭火，溫暖如春。敢問國尉大人，這，又是不是‘人定勝天’？”

一番話說完，荀子須含笑，眼中滿是得意。

尉繚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沒好氣地瞪了荀子一眼：“他是你師弟，自然是幫着你說話！”

荀子笑道：“道理，卻不會因人心向背而改變。”

尉繚無言以對，乾脆生地轉移話題，談起了兩家傳道授業的理念之別。

“你儒家凡事講求言傳教，弟子若有不懂，便可隨時發問。可‘道’，又豈是言語能夠描述得清的？道可道，非常道！真正的‘道’，需親去悟，去觀萬，去察天地。自己想不明白，旁人教得再多，亦是無用！”

荀子反駁道：“非也！孔子將學問分為‘下學’與‘上達’。若無‘下學’之積累，如何能‘上達’於天道？你道家只重‘上達’，卻輕視了‘下學’的基。長此以往，門下弟子雖有天資聰穎者，卻難免有那誤歧途，自以為是之輩。”

眼看二人又要陷新一的爭吵，高景連忙開口打圓場：“兩位師長所言，皆是至理。晚輩曾聽過一個故事，或許能為兩位師長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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