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城，南城。

在距離咸宮不遠，坐落着一座佔地面積巨大，卻又顯得異常清冷蕭瑟的府邸。此地，己經有數十年未曾有人居住了。

趙高因為與高景達了私下易，態度也比之前熱了些許。他騎在馬上，與高景的馬車并行，指着前方的府邸，笑着問道：“上卿可知，此府邸為何數十年來，都無人敢住？”

高景掀開車簾，仰頭看着那座氣勢恢宏，卻又着一濃烈肅殺之氣的建築，略一思索，便道：“莫非是當年武安君白起的故居？”

趙高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又化作瞭然：“上卿是如何猜到的？”

高景指了指西周，淡淡地說道：“咸城寸土寸金，權貴府邸鱗次櫛比。唯獨此，除了這座府邸之外，方圓數里之，竟再無其他房屋。這說明，咸城中的百姓與權貴，對此地的主人，既畏懼，又尊敬，故而敬而遠之，不敢靠近。”

“能令權貴畏懼，令百姓敬畏，縱觀秦國百年，除了那位殺神，高景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了。”

“上卿大才，趙高敬佩！”趙高瞳孔微微收，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的模樣，笑道：“武安君一生殺伐無數，怨氣衝天，他的住所，自然無人敢住。不過，大王說，上卿大人懷浩然之氣，區區鬼祟之說，想來也近不了上卿的。”

將殺神的故居賜給一個臣子，這背後蘊含的深意，足以讓任何一個臣子夜不能寐。是希他能如白起一般為大秦開疆拓土，還是在警告他，白起的下場，便是功高蓋主的下場？

高景卻彷彿沒有聽出其中的深意，只是無所謂地笑道：“高某乃儒家弟子，子不語怪力神。既然是大王的厚賜，高景便卻之不恭了。勞煩府令，替我多謝大王。”

“趙高定會為上卿轉達。”趙高點了點頭，在府門前停下，“府早己修繕清掃完畢，下人僕役也己備好。上卿大人一路勞頓，請好生休息，趙高這便回宮復命去了。”

“多謝府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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