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嘛，”高景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這‘中庸之道’。我畢竟年歲太小，在秦國之外還好，若是在秦國，鋒芒太過畢，未必是好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次歸秦，不知有多雙眼睛在暗中盯着我。為君之道，在於權衡；為臣之道，則當上應君心，下民，更要懂得藏鋒守拙，與同塵。”

李斯聽完，連續深呼吸了數次，才總算下心中激的緒。他知道，高景這番話，不僅是在解釋，更是在點撥他為臣世之道。他再次起，無比恭敬地長揖及地：“師生之誼，師叔之恩，李斯……沒齒難忘！”

這份大禮，實在太重了！

道謝之後，李斯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是……韓非師兄那裡……”

高景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嘆了口氣：“韓非……他始終還是甩不開上那份源自脈的枷鎖。不過你放心，此事由韓國舊貴族主獻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於法於理，韓非都無話可說。”

李斯點頭：“李斯明白了。”

高景又拿出另一份竹簡，道：“這上面是南之地所有可堪一用的治民之才。那些大族可以遷秦國腹地，其富貴，但這些人，才是治理一地的本，要想盡辦法留下來。這份名單給你一份，回頭我也會親自給秦王呈上一份。”

李斯接過竹簡，沒有再多言謝。大恩不言謝，他己將這份恩，牢牢記在了心底。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叔，韓國朝堂，真的會放您回秦嗎？”

高景看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們不僅會，而且會敲鑼打鼓，歡送我走。”

……

第二日，韓國朝堂之上。

李斯當朝拜見韓王，宣讀秦王詔令，而後順勢提出，要奉秦王之命，召回秦國上卿高景，返回咸，舉行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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