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苦笑一聲，接口道：“華夫人為了鞏固楚系外戚在秦國的勢力，與為了坐穩相位的呂不韋達合作，共同擁立了本無繼位希的嬴政。但他們扶持嬴政，並非因為他賢能，只是因為他基淺薄，便於控制。而嬴政的親弟弟長安君蛟，因為其母夏太後是韓國宗室，反而了他們的眼中釘。最終，他們設計使長安君蛟叛變，藉此機會，將以夏太後為首的韓國外戚勢力，連同秦國宗室中反對他們的人，一併從朝堂上清除。蛟兵敗死，夏太後也在不久後鬱鬱而終……”

“是啊。”高景點頭，語氣愈發悲涼，“最親近的弟弟，死於政治謀。而在這個過程中，最應該站在他邊，給他支持與安的母親趙姬，又在做什麼？”

張良的臉上出一鄙夷：“趙姬先與呂不韋私通，後呂不韋為求自保，又獻上巨子嫪毐，便又與嫪毐日夜宣，甚至為他生下了兩個私生子！”

“嫪毐封侯，權傾朝野，野心膨脹，最終發叛，企圖殺掉嬴政，讓自己的私生子取而代之。這場叛的背後，未嘗沒有他母親趙姬的默許甚至支持……”高景環顧眾人，聲音中帶着無盡的嘆息，“你們設地地想一想，父親的拋棄，弟弟的慘死，母親的背叛……這樣接二連三的沉重打擊，放在一個普通人上，會變什麼樣？”

“如今，他年時代唯一視之為友的姬丹，也為了所謂的‘國家大義’，背叛了他，從他邊逃走……諸國君王都自稱‘寡人’，然而，只有他嬴政，才是那個真正意義上的‘寡人’！孤家寡人！”

後面的話，高景沒有說出口。他知道，現實對嬴政上的打擊，遠未結束。未來，他最信任的相國，來自楚國的昌平君，也會在他攻打楚國的最關鍵時刻叛變，給了秦軍最沉重的一擊。這一系列的背叛，終將把他徹底推向暴與多疑的深淵。

聽完這番話，所有人都陷了長久的沉默。

就連一向冷酷的衛庄，眼中也閃過一複雜難明的緒。

良久之後，韓非才苦笑着打破了寂靜：“與秦王相比，韓非這點遭遇，倒確實顯得不足掛齒了。”

紫幽幽地嘆了口氣，看着高景的眼神，充滿了異樣的彩：“這全天下，怕也只有你，能過那層‘秦王’的威嚴外殼，看到他作為一個‘人’的痛苦與孤獨了。”

“不，還有一個人。”高景搖了搖頭，看向衛庄。

衛庄沉默了一下，從牙裡出三個字：“我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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